發酒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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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酒瘋
四周寂靜無聲，在大家目光匯聚的中心，顧默皺了皺眉，瞇起眼看了看依舊比自己高的人，像是不滿意似的又突然發力把他往下拽了拽。
領帶繃成了一條直線，脆弱地好像下一秒就會斷掉。
“嘶……你輕點拽。”江銘琛順著他的力道俯身向下，從光下投下的陰影籠罩在面前的人身上。明明他是被壓制的那一方，但單從氣勢上來講，他更像是進攻者。
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氛圍，旁人竟從他的語氣竟然聽出了一絲縱容甚至於還有一絲絲惋惜，“這可是你過年剛送的，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。”
“你先道歉。”顧默垂眸瞥了一眼有點變形的領帶，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，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，逃出了對方的包圍圈。他沒骨頭似的把一只手搭在最近的一個座椅靠背上，站地懶懶散散地，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地。
“我道什麽歉？”
“你自己反思一下，反思不好你就……”顧默歪著腦袋，用手指輕輕點著椅背，直白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。他似乎是覺得這裏的燈光有點過於炫目，半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，慢慢睜開眼睛，淺淺地勾了勾嘴角，薄唇輕啟吐了五個字。
“睡書房去吧。”
在場的人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，最後定格在了更具壓迫感的那一方身上，或許是這一幕的沖擊力太大，又或許是出於兩人身份地位的極致轉變。在座能說會道的人竟然在同一時間失語。
想勸架，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。
又或者說，不能算是勸架，只能說算是……
調節家庭內部矛盾？
…………
江銘琛揉了揉額角，顧默的神情他再熟悉不過了。這家夥分明是把自己灌了個爛醉。
這難道是演員的職業素養麽，一喝醉就開始演戲。別說三分醉，喝到爛醉照樣能演到你流淚。
他主動上前走了一步，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解救了岌岌可危的領帶。
“不好意思，他喝多了，我帶他先離開了。”說話的人欠了欠身，向眾人示意，半攬著已經站不穩的人，和大家告別。
如果現在不制止他繼續演下去，就照著顧默這麽愛面子的程度，剛剛演過的話估計就要成真了。
江銘琛想想都為自己捏一把汗。
眾人這才從這場鬧劇中回過神來，下意識地連連點頭。由於過於驚訝，連幫忙開門的人都沒有。
走廊裏，顧默顯然還沒有發揮盡興，臉拉得老長，看見被關上的門，伸手就要重新推開。還是多虧了江銘琛的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人箍在懷裏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在酒精的作用下顧默的眼周還是紅紅的但是聲音已經沒了哽咽，理直氣壯地問著身邊的人。
“把你帶走。”江銘琛依舊保持著禁錮的姿勢不變，像是說悄悄話一樣，趴在顧默耳邊。
顧默手腳並用，推拒著身邊的人：“你起來……”
“你給我讓開！”一股巨力襲來，把江銘琛拽地向後一個踉蹌。他下意識地向後一抓，扭頭和一個挺白凈的男生四目相對。
“顧老師，顧老師你沒事吧。”被抓住的磊風順勢一掙，護在了顧默的身前。顧忌著身後人的身份，他壓低了嗓音，“你的風言風語都傳開了，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，我們默默和別人不一樣。”
顧默從磊風身後探頭，聽完他的這番話以後，睜著大大的眼睛，認真地應和跟著點了點頭。
“默默？”江銘琛跟著慢慢地重覆了一遍，語氣裏似有疑問，又細細地打量了打量面前的男生，“你是磊風？”
顧默不是沒跟他提過磊風，就沖著這護犢子的架勢，江銘琛就知道了他就是顧默在片場遇到的小粉絲。
被點到的男生很快地抿了一下嘴唇，沒回答“是”或者“不是”，硬著頭皮說：“你還想腳踏兩條船？喜歡鄭齊又喜歡我們顧老師……”
“哎哎哎……不是不是。”這會兒江銘琛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躲在磊風身後的顧默先一步直接上手捂住了他正說話的嘴。
他最近有點兒聽不得這兩個名字放在一塊。什麽涵養啊，什麽教養啊全都被他拋在一邊。顧默直接上前手動閉了磊風正叭叭不停的嘴。
像宣誓主權一樣，他另一只閑著的手又拽住了江銘琛的領帶，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所有物一樣，撅著嘴巴，驕傲地說：“看見沒。”
被捂著嘴的磊風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，或許是在表達肯定的意思。
但是不是對於顧默而言並不重要，下一秒，他直接拽著人親了上去。
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了某個瞳孔地震的青年，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然後用手指頭戳了戳被自己拉著的人，傻呵呵地笑著：“嘿嘿，他是我的。”
！！！
這會兒都不用捂嘴，磊風自動噤聲。他呆滯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江銘琛臉上。磊風本以為會看到另一個人的抗拒，結果那人像是已經早已習慣顧默的行為一樣，不僅不震驚，還寵溺地看著對方。
……
這兩人顯然不是今天才好上的。
甚至於，看樣子來說還應該不是最近好上的……
磊風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兩天的所作所為，緊緊閉上了眼睛。如果腳趾可以摳出城堡的話，他現在不應該在這裏，應該在富麗堂皇的城堡裏。
“他喝得有點多，我先帶他回去了。”江銘琛怕這人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，導致明天沒臉見人直接一頭直接撞死在床上，直接一把把人打橫抱起。
他沖磊風點了點頭示意，從身邊過去的時候，他聽見旁邊的人突然出聲輕輕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是什麽關系？”
江銘琛腳步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看他，沒有猶豫。
“是要結婚的關系。”
……
頭痛……
就簡單翻個身的動作，顧默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放進了攪拌機。
渾身無力。
像是……
他下意識地扭了一把身邊的人洩憤。
“嘶……多睡會多睡會……”被扭醒的人絲毫不惱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身邊的人。
“都是你的事……”顧默口齒不清，嘟嘟囔囔像是在說夢話一樣。
“對對對……都是我……”江銘琛陪著這祖宗鬧到了淩晨三點，現在正困得不行，顧默說什麽是什麽。
“幾點了？”
江銘琛撈過手機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：“八點半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“啊？”本來還躺在床上的人尖叫著從床上彈起，也顧不上渾身上下的酸痛，撿起來地上的衣服就想往門外跑。
在遲到面前，他腰不酸了腿不痛了，一口氣能拍五十場戲都不在話下。
“回來。”還在床上的人一把撈過他，又重新塞回被窩，“你們導演說給你放一天假。”
“真的？”顧默對於遲到還是心有餘悸，鄭導的嚴格大家都有目共睹，平時就不茍言笑了，要是再遲到。
簡直不敢想象當天片場的氣壓得有多低，再加上現在他和鄭齊本來就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……
……
等等……
鄭齊……
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像是開了倍速的電影一樣從他腦海裏飄了過去，包括但不限於，敬酒，扯領帶，手動閉麥，傻乎乎地宣誓主權……
當然也包括那句：
“是要結婚的關系”。
“放心吧，你們導演親口說的。”想到這，江銘琛從睡夢中掙紮著起身，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石化的人，心中了然。
他挑了挑眉，語氣有些許戲謔：“都想起來了？”
在床邊人有所動作的同時，他迅速伸手抵住了旁邊人的腦門。
“別撞別撞，撞壞了我心疼。”江銘琛笑著抱住鉆進被子裏的人。
“你不許笑。”他的聲音悶悶地，昨天要多猖狂有多猖狂的人現在要多慫有多慫。他就不該有這麽好的記性，如果真的像電視劇裏演的一樣，喝完就斷片也行。
至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，他還能理直氣壯一點。
“好好好，不笑了不笑了。”可他聲音明明還是帶著笑意的。
顧默突然從被子裏鉆了出來，耳朵紅紅地，拉著一張臉，瞪著眼睛雙手死死地捂著江銘琛的嘴。
“睡書房去吧！”
眼見著人真的要惱羞成怒了，江銘琛見好就收，反客為主，一下子把人壓在了床上。這下顧默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兩人之間力量的懸殊。
昨天那些事，這人也不制止，純粹就是由著自己的性子瞎折騰。
顧默照著江銘琛的臉洩憤地咬了一口。
但是不得不說，江銘琛確確實實地也撈到了不少好處。
比如，愛慕已久的人終於承認了自己的存在。雖然方式有點炸裂，但也終於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歡的人站在一起了。
“我們現在來算算賬？”江銘琛單手撐著床，另一只手玩著顧默微長的頭發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？”
“你跟我算什麽賬？明明是我該跟你算賬吧。”顧默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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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寂靜無聲，在大家目光匯聚的中心，顧默皺了皺眉，瞇起眼看了看依舊比自己高的人，像是不滿意似的又突然發力把他往下拽了拽。
領帶繃成了一條直線，脆弱地好像下一秒就會斷掉。
“嘶……你輕點拽。”江銘琛順著他的力道俯身向下，從光下投下的陰影籠罩在面前的人身上。明明他是被壓制的那一方，但單從氣勢上來講，他更像是進攻者。
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氛圍，旁人竟從他的語氣竟然聽出了一絲縱容甚至於還有一絲絲惋惜，“這可是你過年剛送的，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。”
“你先道歉。”顧默垂眸瞥了一眼有點變形的領帶，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，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，逃出了對方的包圍圈。他沒骨頭似的把一只手搭在最近的一個座椅靠背上，站地懶懶散散地，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地。
“我道什麽歉？”
“你自己反思一下，反思不好你就……”顧默歪著腦袋，用手指輕輕點著椅背，直白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。他似乎是覺得這裏的燈光有點過於炫目，半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，慢慢睜開眼睛，淺淺地勾了勾嘴角，薄唇輕啟吐了五個字。
“睡書房去吧。”
在場的人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，最後定格在了更具壓迫感的那一方身上，或許是這一幕的沖擊力太大，又或許是出於兩人身份地位的極致轉變。在座能說會道的人竟然在同一時間失語。
想勸架，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。
又或者說，不能算是勸架，只能說算是……
調節家庭內部矛盾？
…………
江銘琛揉了揉額角，顧默的神情他再熟悉不過了。這家夥分明是把自己灌了個爛醉。
這難道是演員的職業素養麽，一喝醉就開始演戲。別說三分醉，喝到爛醉照樣能演到你流淚。
他主動上前走了一步，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解救了岌岌可危的領帶。
“不好意思，他喝多了，我帶他先離開了。”說話的人欠了欠身，向眾人示意，半攬著已經站不穩的人，和大家告別。
如果現在不制止他繼續演下去，就照著顧默這麽愛面子的程度，剛剛演過的話估計就要成真了。
江銘琛想想都為自己捏一把汗。
眾人這才從這場鬧劇中回過神來，下意識地連連點頭。由於過於驚訝，連幫忙開門的人都沒有。
走廊裏，顧默顯然還沒有發揮盡興，臉拉得老長，看見被關上的門，伸手就要重新推開。還是多虧了江銘琛的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人箍在懷裏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在酒精的作用下顧默的眼周還是紅紅的但是聲音已經沒了哽咽，理直氣壯地問著身邊的人。
“把你帶走。”江銘琛依舊保持著禁錮的姿勢不變，像是說悄悄話一樣，趴在顧默耳邊。
顧默手腳並用，推拒著身邊的人：“你起來……”
“你給我讓開！”一股巨力襲來，把江銘琛拽地向後一個踉蹌。他下意識地向後一抓，扭頭和一個挺白凈的男生四目相對。
“顧老師，顧老師你沒事吧。”被抓住的磊風順勢一掙，護在了顧默的身前。顧忌著身後人的身份，他壓低了嗓音，“你的風言風語都傳開了，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，我們默默和別人不一樣。”
顧默從磊風身後探頭，聽完他的這番話以後，睜著大大的眼睛，認真地應和跟著點了點頭。
“默默？”江銘琛跟著慢慢地重覆了一遍，語氣裏似有疑問，又細細地打量了打量面前的男生，“你是磊風？”
顧默不是沒跟他提過磊風，就沖著這護犢子的架勢，江銘琛就知道了他就是顧默在片場遇到的小粉絲。
被點到的男生很快地抿了一下嘴唇，沒回答“是”或者“不是”，硬著頭皮說：“你還想腳踏兩條船？喜歡鄭齊又喜歡我們顧老師……”
“哎哎哎……不是不是。”這會兒江銘琛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躲在磊風身後的顧默先一步直接上手捂住了他正說話的嘴。
他最近有點兒聽不得這兩個名字放在一塊。什麽涵養啊，什麽教養啊全都被他拋在一邊。顧默直接上前手動閉了磊風正叭叭不停的嘴。
像宣誓主權一樣，他另一只閑著的手又拽住了江銘琛的領帶，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所有物一樣，撅著嘴巴，驕傲地說：“看見沒。”
被捂著嘴的磊風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，或許是在表達肯定的意思。
但是不是對於顧默而言並不重要，下一秒，他直接拽著人親了上去。
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了某個瞳孔地震的青年，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然後用手指頭戳了戳被自己拉著的人，傻呵呵地笑著：“嘿嘿，他是我的。”
！！！
這會兒都不用捂嘴，磊風自動噤聲。他呆滯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江銘琛臉上。磊風本以為會看到另一個人的抗拒，結果那人像是已經早已習慣顧默的行為一樣，不僅不震驚，還寵溺地看著對方。
……
這兩人顯然不是今天才好上的。
甚至於，看樣子來說還應該不是最近好上的……
磊風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兩天的所作所為，緊緊閉上了眼睛。如果腳趾可以摳出城堡的話，他現在不應該在這裏，應該在富麗堂皇的城堡裏。
“他喝得有點多，我先帶他回去了。”江銘琛怕這人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，導致明天沒臉見人直接一頭直接撞死在床上，直接一把把人打橫抱起。
他沖磊風點了點頭示意，從身邊過去的時候，他聽見旁邊的人突然出聲輕輕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是什麽關系？”
江銘琛腳步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看他，沒有猶豫。
“是要結婚的關系。”
……
頭痛……
就簡單翻個身的動作，顧默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放進了攪拌機。
渾身無力。
像是……
他下意識地扭了一把身邊的人洩憤。
“嘶……多睡會多睡會……”被扭醒的人絲毫不惱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身邊的人。
“都是你的事……”顧默口齒不清，嘟嘟囔囔像是在說夢話一樣。
“對對對……都是我……”江銘琛陪著這祖宗鬧到了淩晨三點，現在正困得不行，顧默說什麽是什麽。
“幾點了？”
江銘琛撈過手機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：“八點半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“啊？”本來還躺在床上的人尖叫著從床上彈起，也顧不上渾身上下的酸痛，撿起來地上的衣服就想往門外跑。
在遲到面前，他腰不酸了腿不痛了，一口氣能拍五十場戲都不在話下。
“回來。”還在床上的人一把撈過他，又重新塞回被窩，“你們導演說給你放一天假。”
“真的？”顧默對於遲到還是心有餘悸，鄭導的嚴格大家都有目共睹，平時就不茍言笑了，要是再遲到。
簡直不敢想象當天片場的氣壓得有多低，再加上現在他和鄭齊本來就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……
……
等等……
鄭齊……
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像是開了倍速的電影一樣從他腦海裏飄了過去，包括但不限於，敬酒，扯領帶，手動閉麥，傻乎乎地宣誓主權……
當然也包括那句：
“是要結婚的關系”。
“放心吧，你們導演親口說的。”想到這，江銘琛從睡夢中掙紮著起身，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石化的人，心中了然。
他挑了挑眉，語氣有些許戲謔：“都想起來了？”
在床邊人有所動作的同時，他迅速伸手抵住了旁邊人的腦門。
“別撞別撞，撞壞了我心疼。”江銘琛笑著抱住鉆進被子裏的人。
“你不許笑。”他的聲音悶悶地，昨天要多猖狂有多猖狂的人現在要多慫有多慫。他就不該有這麽好的記性，如果真的像電視劇裏演的一樣，喝完就斷片也行。
至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，他還能理直氣壯一點。
“好好好，不笑了不笑了。”可他聲音明明還是帶著笑意的。
顧默突然從被子裏鉆了出來，耳朵紅紅地，拉著一張臉，瞪著眼睛雙手死死地捂著江銘琛的嘴。
“睡書房去吧！”
眼見著人真的要惱羞成怒了，江銘琛見好就收，反客為主，一下子把人壓在了床上。這下顧默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兩人之間力量的懸殊。
昨天那些事，這人也不制止，純粹就是由著自己的性子瞎折騰。
顧默照著江銘琛的臉洩憤地咬了一口。
但是不得不說，江銘琛確確實實地也撈到了不少好處。
比如，愛慕已久的人終於承認了自己的存在。雖然方式有點炸裂，但也終於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歡的人站在一起了。
“我們現在來算算賬？”江銘琛單手撐著床，另一只手玩著顧默微長的頭發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？”
“你跟我算什麽賬？明明是我該跟你算賬吧。”顧默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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